雕塑就是雕塑,让形说话,让形表达情感!

说到雕塑的形,可能往往会很诧异,有个实物不就有形了吗?此言非矣,一块烂泥我们认为它没有形,但一块残砖就很有形。我们说雕塑艺术的形和自然状态的形是有区别的,一般来说,雕塑的概念通常是指占有三度空间的实体,而实体本身表现为线条、容积、重量、空间、机理、质感、色泽的集合并成为有机整体,即形体,而这个形体是在空间中运动的,有空间感和方向感,于是产生视觉上的冲击,产生运动感,张力和生命的意象,雕塑作品通过形的创造,从而达到特定的精神意象,最终成功地传达作者的思想情感。

所谓雕塑家就是这样的玩家,我们说军事家排兵布阵,声东击西这是他的玩意,油画家摆弄色彩,作曲家安排旋律,电影家通过影像将故事以期寄托和表达情怀思绪,这是其重要的语言形式和艺术特征。因此雕塑家的看家本领就是摆弄形,制造一个好看的形,可触可摸可感,有意蕴的形,这是它的独特性和艺术价值所在。但遗憾的是我们常常会看到一些雕塑作品缺乏三维空间的形的概念。这个问题好像似事而非,应怎么解释呢,记得钱绍武先生举过这样的例子,他说话剧和生活很相似,但其中情景和生活中J隋景是不能等同的,当原原本本地生活情节状态照搬舞台的时候,这戏是没法看的,比如说话声音、动作,话剧要夸张和凝练,细节要根据主题作增减浓缩,这是话剧必需的加工,如说悄悄话的情节,在生活中它小声地几乎于忽略和听不见,而在舞台上它要面向观众做加强的处理,夸大声带和细节动作,要让观众能清晰地听到、感觉到,于是才算成熟的话剧被推上舞台。表面看话剧和生活很近似,可以照搬了事,但微妙中是有本质的区别。这样的例子可以用来解释雕塑艺术中的形与自然形态的区别。

不锈钢雕塑造型艺术
镜面不锈钢雕塑造型

一、什么是形

我们认为形是完整的,形是具体的有个性特征的,形是具有空间形态和活力的。中国造型艺术中有国字、木字、由字、风字脸等说法这就是基本的形的概念,残砖有鲜明的高长宽三维的概念有明确的不同朝向的体面和转折,故构成稳定完整的三度空间,这就有形,一个完整的有体积的形。在平时,为什么很多雕塑体量很小,但拍起照片来感觉很宏大,现场很显张力且有气势,相反有的大体量雕塑尺度虽高大,但还是觉得像小玩具,没有分量,常常是近看不错远看就消失在空气中。小雕塑虽尺度小只要有形,远看照样抓你眼球,这就是形的作用。但凡一个小孩玩泥人时能捏出一个很有形的人物形象,看上去好、完整、生动,中国古代陶俑就是很好的例子,比如头可能桃圆的,脖子是隼形的,胸腰呈扁长方型,四肢就一棍形,整体完整地衔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形。雕塑的造型就是用形在塑造,用形在传达。

二、中国古代光辉灿烂的雕塑历史

从龙门石窟西安乾陵石刻到安徽宏村的徽州木雕,都是以形写神的光辉巨作。我们先人以对于形的天赋敏感创造了无数属于中国地域文化特色的佛造像以及封建礼教的人物故事和建筑装饰,这些精彩巨制令人叹服,今天我们无从知道他们是如何炼就一身‘文武艺’,但我们知道他们的成果裴然,对形有着天然地创造性成就。当回望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反而感到一种完全是断代的茫然与失落,我们常会在专题电视片里或文论古代雕塑时,被高调地提到线条流畅优美之造诣,但从不提到造像其形之美,形之特色,仿佛视而不见,说得最多的就是神态栩栩如生,好像古代雕塑的造型对形没研究很不讲究似的,它们只有神态之美,故由此得出中国古代雕塑是写意性的结论。其实恰哈相反,笔者认为中国古代雕塑对形的研究制作是非常讲究的,其形具备完整性,整一性并具有强烈的民族风格与个性特征。

(一)看北魏时期一尊石刻造像

这是一半身通体造型,很完整。侧看就肚子一挺一个动态节奏,扁扁的形整体显得很温润典雅,体态很具气势韵味生动,其神气潇洒自若,造型简洁单纯,每一转折坡度处理都变化丰富,意蕴深厚,尤其肚子部分圆鼓鼓的形丰厚朴实,看到这里我们不禁被其圆润的形体起伏的微妙转寰而惊叹,强烈地感受到形的精彩与纷呈,什么是潇洒,什么是风流倜傥。其精神气象、时代风貌通过完整的形散发出来,被淋漓尽致地展现。由此完成了从形到意境地表达,形与意的高度融合。

(二)西方写实具象雕塑形的典范

虽然其写实风格注重骨骼肌肉的刻划和再现。但也注重人体基本形训练,其肌肉的运动变化表现只是更真实地构成一个外形的变化,随肌肉走势产生不同外形,这个形它占有三度空间的形态,是塑造形象时力求把握和强化的重要内核。因此,我们有时为抓住肌肉变化而忘记了整体形的构造,为刻画肌肉骨点而忽略伴随而生的形的意识,使得整个作品没有整体的形而只有肌肉的穿插起止,这是严重的误区。在泥塑写生中如果没有了形也就意味着没有了空间关系,没有了雕塑语言所具备的力度和生命气象,雕塑艺术的美感特征也就不存在了。其实什么叫雕塑语言?懂得形,能有形就有雕塑语言,在写生中,就是通过人体的练习从自然造化中积累对形的观察和认识,不同形的构造就像小孩学讲话时对文学词汇的一点点积累,以期得到丰富,最终得心应手运用于雕塑的创作,表达作者的思想情感。因此形的意识与具备与否是衡量一个作者是否为雕塑家的重要依据。

不锈钢雕塑之美乃形之美
不锈钢雕塑之形

三、形作为现代抽象雕塑的极致与表现形式

西方写实雕塑发展到现代抽象雕塑,一般认为就是变形之雕塑,即从现实具象形态走到了非具象的形态,本来是一个头像形态到后来只看到一块形体,表面看去丢了真实相貌的符号,比如眼、耳等五官去掉,只留下它的起伏空间形体的转换,此时只是纯粹的形体和空间关系在那,也就是把具象特征剥离,把形体空间关系留下,把形体结构根据空间比例关系再重组,就是抽象雕塑。这里依然是形,是纯然的形的游戏。因此,抽象雕塑不是把写实形象做得不—样,变得不像真实,怪异就叫变形,变形要有形可变。其实抽象是剥离了表象直逐形象的本质特征,同时达到精神个眭的完全彰显,是更像,而非怪异和不一样。因此,这里特别强调形的作用。我们来看布朗库西的《空中之鸟》,只是一单纯简洁的整一的形,其鸟的精神意识集中显现,得益于形的力道。亨利摩尔《皇帝皇后》也可看出从人体中提炼归纳出的基本形,用形告诉你是男人还女陛,其身份和整体意象。

不锈钢雕塑细节表达情感
不锈钢雕塑形之细节

四、无形的雕塑比比皆是

对形的意识缺乏让许多雕塑作品失去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也不能叫真正意义上的雕塑,因为雕塑终究是用形说话的。如埃及法老、古代佛造像、米开朗基罗《大卫》都是形的语言达到极致的典范,故造型整体生发出力量有生命气象,通过形体的承转启合,辗转反侧带来的生动的空间变化与感动,给人以雕塑艺术的特有美感。而无形的雕塑作品只有一个表面的想象,细看形态缺乏起承转折的形体节奏与空间意象。这样的作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叫雕塑,因为他对雕塑的本体语言缺乏把握。这就好比油画没有色彩的冷暖关系,只有颜色的铺陈堆砌,国画没有了笔墨只有黑白的素描关系,这里头看似相似但有本质区分。

尽管艺术史的发展中,当代艺术已模糊了艺术门类的边界,艺术语言有时表现为综合的艺术手段和形式,不锈钢雕塑厂家更注重艺术在当下精神状态的极尽表达,但传统雕塑艺术依然并行不悖,从纪念性雕塑到园林雕塑再到小陶艺,人们对于传统雕塑的认识,对本体语言的把握,形在雕塑概念中依然不可替代,按业内老话说“雕塑就是雕塑”,这是雕塑的本体语言决定的,它决定了雕塑作为艺术门类的不同特性与其他门类的显著特征,雕塑之美乃形之美,它是人类抒发情感表达思想的独特语言形式。因此,只要是雕塑就应该焕发出形的光彩和独特的魅力,让形说话,让形表达人们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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